Day 1, Day 2
我坐在一張木椅上,前方是一整面傾洩而下的巨大瀑布,在陽光照射下閃閃發光,如同瀑布的名字─珍珠灘,散發著令人屏息的光芒。

天氣微涼,這正是最舒服的季節,我剛走過「遠始森林」,那裡的空曠和柔美起伏的山巒讓人以為自己在瑞士;我又陸續走過好幾個湖泊,有的池子碧綠如珠,有的水潭艷藍如天,水色鮮麗卻純淨,還可以看得到水中的小魚;這裡的湖泊、翠海、飛瀑、彩林匯聚了各種自然奇觀,而村寨及卓瑪女神的神話充實了其文化底蘊,但真正讓我以為自己身在國外的原因是這裡太乾淨了!走了一整天,園區裡看不到一片紙屑一根菸頭…。





 

這是中國四川九寨溝,雖然難逃中國景點的命運─人擠人,再大的地方中國人一湧入就會變得萬頭鑽動,但除此之外,這裡還是個美好得像天上人間的地方。

九寨溝只有兩種遊覽方式,徒步或是搭乘觀光車,以前這裡可以開車遊覽,但這幾年為了保護這片神山聖水,一律不准私家車進入,每個景點都有觀光車接送,徒步則是走棧道,我覺得一條條的棧道也是九寨溝的一番風景,而很多適合拍照的角度還會做一個平台,設計得非常貼心。


我們玩得很開心,我喜歡遠始森林的幽靜,這裡有點像台灣的溪頭;我喜歡五彩池的色彩斑斕,聽說是水中有一些藻類,讓這裡的水呈現翠綠、深藍、淺藍、鵝黃等各種顏色;還有珍珠灘瀑布和諾日朗瀑布,高低差距數十米,氣勢萬千。晴看水、陰看山、半晴半雨看雲煙,九寨溝內的林山秀水讓人流連忘返,「九寨歸來不看水」說得一點也不誇張。


 
今天是如此得美好,但回想起昨天,我們從成都經汶川開往這裡的十個小時,彷彿天堂和地獄的兩個極端。

時間回到一天前,我們開車行經汶川大地震的現場,2008年五月,一場天搖地動摧毀了許多家庭的幸福,震碎了許多人類的心,這條汶川公路本來已幾乎完工,但卻被泥石流和落石摧毀殆盡,如今過了四年,這條道路依然滿目瘡痍。怪手和大型機具密集地分布在這條路上,司機遙手一指以前的那條公路的位置,我們很勉強才可以看到那條從前綿延幾百公里的公路的痕跡,而崩落的山石下面還有什麼?誰也不敢多想。


 

我們開在光禿禿的山壁下,落石似乎隨時都可能掉落,黑烏烏的隧道,燈都還沒裝好,車輛駛入時沙塵飛布,這一路我們走得膽顫心驚。汶川大地震讓四川一夜之間 風雲變色,雖如今九寨溝看不到災難的痕跡,但像是臥龍熊貓基地,如今仍然無法進入。

從汶川到九寨溝,短短兩天,我們看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也體會到造物者的殘酷無情。人類很渺小,我們看到重建中的土地依然殘破,但處處充滿人間溫暖,這就是壯遊的意義,無論美好或不堪,那些深深刻刻衝擊我的心的一切,都是難得的經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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