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花城時間表
2/7 第一次會議
2/22 第二次會議
3/29 第三次會議
3/31 一驗
4/15 二驗
4/19 三驗
5/7 燈光彩排
5/8 總彩+技術彩排→花城舞展第一天
5/9 花城舞展第二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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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要辦一個舞展喔?有搞頭嗎?」「沒有。」
「有錢嗎?」「沒有。」
「那有什麼好處嗎?」「沒有。」
今年五月份的花城舞展,至今已過了很久,回憶起當初,我在考慮接下負責人時一位學長問了我這些問題,三個回答都是「沒有」,不過,最後我依然接下這一個沒搞頭、沒薪水、也沒有實質好處的活動,還硬生生的當了總召。沒錯,這不是一個利益活動,我承擔完全是為了「熱忱」兩個字。
想當初自己真的太年輕了,才大二,沒資歷、沒人脈、沒有舞蹈實力,一場舞展五六十個舞者中比我小的沒幾個,加上除了要和國標社、現代舞社整合的困難,我們社團也有自己的問題,我帶的舞找不到舞者、男生太少又不強、資深學長姐不如去年、沒有賣點…,實際比想像中來得複雜,就像是沒有解答還要拚命做習題一般辛苦又困擾。

現在回顧之,花城舞展可謂我大二下的主題,連中會期中考都不足以與之匹敵。從寒假的籌畫一直忙到五月,舞者、舞碼、時間、場地、燈光、音響、經費、宣傳、工作人員…,我見識到一場舞展的從無到有,而這一個個環節並不順利簡單,哪怕一點小延宕都會影響整個活動的運作,然而,我最在乎的是工作氣氛和諧,很多的壓力、委屈難以宣洩。「大局為重」其實是很苦笑的一句話。

舉辦一場舞展一定會碰到很多阻礙和打擊,最令我瀕臨崩潰的是在第二天舞展當天距離開演前三四個小時,最是人仰馬翻的時候,我們社團一位資深學長在看了第一天的表演後不太滿意,就在後台和我抱怨起沒有天幕、頂燈等等問題,然而他的消息來源大多是以訛傳訛,而且在開演前夕毫無改善空間,我嘗試想和他說明狀況,衝突卻一觸及發!學長覺得他對社團的「關切」遭到「頂撞」,於是大吼幾句摔門而出,留下呆滯在原地的我。這是這場舞展唯一一次衝突,也撕毀了大家努力維持的和和平。

如果是平時,受到這樣對待我一定會當場痛哭,但那時我背負著總召的角色,還有好多事情要處理,而我也不能給舞者們更多的負面情緒,所以我選擇鎮定的走入小房間,關起門,再偷偷哭,壓力是這樣無情的壓著我,但還有什麼比人更令人絕望?「你只能哭五分鐘。」我的心裡這樣說,因為五分鐘後我走出去,我依然要好好完成我的角色─台後是總召,台前是舞者。我很驕傲幾乎沒有人發現我哭過,即使一邊的隱形眼鏡被淚水沖出眼球,妝都花了,但此刻我沒有脆弱的權利。
也不能說是學長的錯,他只是沒有將衝動控制在對的timing中,一直到現在,我在面對壓力的時候,依然常回想起這怵目驚心的一幕。至少,我學到了,不管有些人如何打擊我,我都不能放棄,為了世界上其他許多等著我、期待我、愛我的人,這些人值得讓我承受生命的痛和苦澀。
我要當一顆生命力旺盛的球,摔得越重,彈得越高。

當舞展結束的那一刻,燈光具下,掌聲滿堂,我第一個想到的是跑去抱住舞監菁容學姊,「終於結束了」她拍著我的背說;沒有人比我和她承受更大的舞展壓力了,而這句話蘊含了多少心酸,多少時間,多少人的投入,我以為我會大哭,但當下似乎累到不剩哭的力氣,像是經過一場歷劫歸來,壓力解除後除了滿身的疲倦,腦中依然還是轟隆隆的備戰,無法跳脫。
花城的艱辛現在想起來依然心有餘悸,如果人生可以重來,我還會再選擇一次嗎?很難回答。這就像生長痛,好不容易經過這一個成長的歷程,不會想回頭再痛一次了。

感謝很多人的付出,感謝那些直接間接給予我協助的人,真的太多要感謝了,一場舞展不可能靠幾個人就能成功。然而也不諱言,花城不只有讚美和成就感,結束後我們社上幾位學姊也不少批評與改進,難過的是我和學長的衝突被放大,覆蓋了許多努力成果,甚至模糊了舞展的焦;我也曾為此無法適懷,然而就像夏日猛烈的驟雨,雨過終究會天晴,不久後社團新的活動再次找我主辦,我想,流言蜚語總會淡去,努力會留下。

除此之外,這場舞展對我來說最有意義的是什麼?就是看到因為我們這些人撐著,而讓更多人能全心準備表演,單純跳著自己喜歡的舞,給台下觀眾最完美的感受,當我看見那些舞者臉上的驕傲和笑容,真想全都收集起來。還有,我也很懷念國標和現代舞社,那些一起為花城奮鬥的幹部群,到現在大家依然保持很好的交情,而最近管訊也刊載菁容學姊結束在巴黎的intern回國,令我非常羨幕。人生能在某一個挑戰上一起超越,那種感覺獨一無二!

我曾經以為,經過大二下給自己的折磨和苦難後,我接下來兩年會選擇清閒的大學生活,但我現在發現,其實這並不是一個偶然的選擇;我的生命註定要熊熊燃燒,年輕時的付出和辛苦不算什麼,因為這正是燦爛的一頁!而未來,我將往下一站,熱情不允許我在這裡止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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