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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Apr 07 Sat 2007 23:59
  • 春情

走在校園裡,濛濛細雨,不過掩蓋不了春天的氣息。

之前杜鵑花開,我一直想和朋友們一起在校園裡用落花排字,在台大這麼久感覺該維持這項傳統,順便聊表我美麗的少女情懷;然而,還沒想好要排些什麼,今天卻看見杜鵑早已謝完,甚至連落花也不留一絲給無暇生活的我,都給雨水沖個乾淨。

花季,過去了嗎?

今年只見幾朵櫻花在冷天含苞待放,什麼時候盛開?什麼時候繽紛?舊圖書館前大棵的白色山茶,今年還沒看到半朵竟已全部凋零,到底是春天遠離了我,還是我遠離春天?

還好,我最喜歡的流蘇花正在開放,滿樹的白花像是勾住捲捲的雲,流動著暗香;等到有風的那天,我要穿上我的白洋裝,繞著流蘇樹旋轉、跳躍、笑,在彷彿雪花般吹落的浪漫情境中,請白花點亮我的裙擺,那一刻,我會相信自己是個無憂無慮的女孩...。


「鈴~~」手機響,想像驟然遠去,阿,遲到十分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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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早上】一起床,發現月經來了,心中頓時沉下一塊石頭。我知道第一天最痛,對我來說,那是身體裡面最嫩的肉一片一片被撕下來的疼痛,持續而漫長;然而「身體不適」並不允許出現在每天緊繃的生活裡,我不該停下來,早上有課,明天有考試,而今天下午又是要到旅行社提案的日子,準備好一陣子,會不會一下子就全面瓦解?
在將要去學校的最後一秒,我決定翹課,走出門,卻是往早餐店的方向;天色陰霾,一夜間忽然變冷,而當我蹣跚地回到家獨自承受疼痛帶來的清醒折磨,整個人頓時變得非常無力,因為不管是天氣或是身體,都是我無法控制。
雖然,這算是我夢寐已久的留白時間,可以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、思考,但這也是我每個月最悲觀的時候;就像失戀時覺得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去愛,就像挫折時覺得永遠不可能再有同樣機會,當我身體狀態好的時候,我會以為一年有365天一天有16小時可以工作;但處在現在的情況,我感覺一年也許不到300天,一天不到10小時,落差很大。
「身體這麼糟糕還跟別人拼什麼?不要不自量力了…。」很多人眼前的理想,也許只是假象,風一吹就垮掉。太悽涼。
無論我怎樣不願意承認,這一刻我覺得好累、好糟糕,不能怪我突然變成一個悲觀的人,真的好痛、毫無力氣、無法掙扎,沒有陪伴、缺乏慰問、甚至沒有人知曉…,每個人生命中都必然經歷的孤獨苦痛,正在折磨著我本性中的不甘寂寞,是嗎?
閉上眼睛吧,睡著就可以離開這裡,忘了疼痛,忘了壓力,忘了下午的簡報,忘了明天後天大後天…。
我好想就這樣沉沉睡去,永遠永遠不要再醒來。


【中午】11點30分,鬧鐘響,我清醒。
花了25分鐘趕到學校,怡婷她們正好下課,我們一起趕去搭捷運,第一站先要到內湖─燦星旅行社。大家都穿得很華麗,這是我們這一隊的標誌,不是短裙就是高跟鞋,不在意天氣有點冷,冷天氣不算我們的難題。
當我們到時其他兩隊都到了,清大那隊白T恤配牛仔褲,台大北大那隊整齊的黑色套裝,比較起來我們非常高調,不過這是我們的風格。
很快地,三隊一一被帶到會議室向燦星的主管簡報旅遊行程,時間很趕,練習都來不及,我沒有時間想經痛的事。還好,簡報很順利,問題也都很普通,還有一位主管問:「很好奇你們哪裡找到這麼多資料?」英文網站資料真的很多很多,只是還要翻譯很麻煩就是,老實說,「就不要睡覺吧。」
下一個地點是在敦化北路的雄獅旅行社,我們簡報的對象是雄獅的副總,專供「電子商務」,果然,問題就跟網站系統有關,還好仙一有作功課,「這個問題可分為兩個層面,一個是系統層面,一個是管理層面…」,其實我們前幾天才搞懂Web2.0是什麼,恩…其實也不算懂。
做完了簡報總算鬆一口氣,我的心裡慢慢恢復了平靜。我很喜歡我們這四女的組合,感覺很活潑、很熱鬧,有自信也有急智,而且很有團隊的感覺,大家總是一起笑,一起撒嬌地道謝,一起踩高跟鞋喀啦喀拉地出現,一起面對困難與挑戰,我們聚集在一起會有很強的光和熱,讓人很難不注意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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