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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說,
如果夜空中的星子,需要有圓月陪伴,才不會孤單,
那我就是那漫天星光裡,一顆渺小幽暗的星,靜靜期盼。
然而,我的月亮還在初一初二時。

有些東西,沒有時候我會感覺到孤單,會渴望去追尋。
但我知道,如果它並不屬於我的生命,即使我能得到我也不是贏。
我不在意空白,也不喜歡強求,更不需要濫填,這裡沒有輸沒有贏,因為對我而言,追求幸福的競賽到現在都還未展開。

我開始學習欣賞上弦月,那淡黃的弧線,恰似夜色溫柔地輕笑的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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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義大利舞,其實我跳得滿愉快的,這從不是我喜歡的舞型,但覺得音樂好聽,風格輕盈可愛,自然會有一種很開心的感覺。不過有人可能練得不太高興,一首舞表面上美麗,裡面卻是殘破。我最討厭假象。

我為這支舞花了很多心思,犧牲了很多時間,我希望它跟我所有的表演舞一樣都能成為我的代表作,即使這都只是我隱形的付出和隱形的盼望。一個禮拜練五天耶,我那幾個禮拜真的是瘋了,我有多少事情堆積如山?哪件事不重要?大家每天喊著辰芸這件事、辰芸那件事、辰芸有沒有時間、辰芸該怎麼辦,說我累得像狗一樣,一點都不誇張。

光練一支舞我一個禮拜就花五天,你說我別的事怎麼辦?我還有另一支舞,一個禮拜也要練兩天,我是公關部長,拉贊助多少壓力?要投入多少時間?我遇到中會期中考,一堆期中考,這些事我記不起來我怎麼排進我短短的一周七天一天24小時。每天壓力超大,黑眼圈無限擴張,吃不好睡不好狂瘦狂掉頭髮,同學問我怎麼了,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;一個人走在夜歸的路上,我發現自己連哭都沒有力氣。

生理期的第一天,我看到褲子上沾了血,我第一個念頭是,「天亡我也」。我每個月生理期都會痛,大痛小痛要看我這個月如何對待自己,而當我一想到我這個月不停熬夜吃冰的喝冰的加上壓力超大,馬上就聯想到自己痛起來的樣子,身體害怕得忍不住顫抖。強裝鎮定揹起書包走出門,穿鞋時竟重心不穩「砰」的一身跪坐在地上,一時之間還沒辦法站起來,我幾乎崩潰;於是我放著自己這麼坐著,靜靜地孤單地無力地跪坐在我家門口,十多分鐘,千百種思緒飛舞,第一次感到慌,遇到身體的極限讓我突然清醒。我虛弱地乞求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,我會垮的,我總是要求自己處在最佳狀態,不斷索求,貪婪醜陋,又吝嗇地毫不給予回報,我對自己怎麼能那麼差勁?

那天的社課我是教舞助教,忍痛撐完最後一支舞,然後我向兩支舞的帶舞者請一天假,看著她們崩潰的表情,我沒有太用力解釋。我隔天,哪裡都不想去,我要休息,該澄澱一下我才能繼續。

然而,在大家面前,我還是擺著笑容,偶而皺眉也只是瞬間,好像什麼事都很OK。沒有情緒,我哪一次對別人亂吼亂哭鬧?我崩潰的時候都是躲起來的,我在誰面前說過一句我不能我不要負責之類的話?咬著牙,我知道我撐得過。

有天預定練習兩小時卻練了三個多小時,我身心疲倦到極點,九點半,我說我今天不練了,聽起來像是耍大牌,但要不是真的撐不下去我絕對不會開口的。有些人不能理解,因有的人只要極盡完美一件事,而我卻是被千方拉扯,每件事,我都要盡力,然後希望遺憾到最小。

我討厭,以一種無力脆弱的神情,跟別人提帶一支舞的壓力,把情況說得越糟,把舞者說得越弱,就越能得到同情,越能顯現自己的偉大?好像真的是這樣。但何必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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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Nov 26 Sat 2005 23:59
  • 沉溺

我發現我是一個非常容易沉溺的人,往往沉溺在自己喜歡的世界裡。
做喜歡的事太投入,就是會把自己整個埋進去,從此以後我的世界就只有一件事,為之驕傲為之憂愁,看不到別的東西。優點是有用心,能做得很好,滿足成就慾;缺點是事過境遷,我卻很難抽離,無法做別的事,這個過程最是痛苦足以令我發瘋。
我曾經沉溺於畫畫裡,沉溺於小說和寫作,沉溺於愛情和曖昧關係,也曾經沉溺於國文以及數學領域…,為之癡狂。現在的我則是沉溺於舞蹈裡,舞蹈的艱難和渴望、釋放和讚嘆,織成一張綿綿密密的大網,將我的生活團團圍繞。然而,其他的事怎麼辦?但要把自己抽離現在,真的好難。
我想我要放肆地發發瘋,用墮落沉靜一下時光後,我才能一點一滴淡忘前一段的興奮與美好,這段是最痛苦的,每每後悔之前太過沉溺,怎麼不理性一點?

理性,就是對事都淡陌一點,保留一點,想清楚一點。然而,我的理性是一匹聰明的小馬,平穩地拉著車;感性卻是一頭大獅子,張牙舞爪撞亂我前進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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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舞展的日子,從起床開始心情就有股特別,早餐買了一個奇怪的「南瓜菜包」,其實我是討厭菜包的,不過我知道今晚南瓜會變馬車,灰姑娘會變公主呵。

第一二節是現代舞課,今天考試,分為「小品練習」和「自由發揮」,小品練習是一首老師編的舞,每次上課教一點,不過我都不好好練習,所以這部分跳得普普;自由發揮有20秒的時間,可以隨性跳舞,我把我想像中的現代舞跳出來,屬於一種偏芭蕾的風格,跳完自己覺得不錯,尤其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滿意,感覺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舞蹈能量,可以任由我盡情揮灑。

考完試老師講評自由發揮部份特別講到我的,「展現了身體的力與美…從舞可以感覺出來是個規舉的人」,原來我還是沒有跳出圍籬阿,我的隨意發揮社上的人看到一定會覺得我在亂跳吧,但對現代舞來說還是太侷限了。我想這是各種舞本身的極大差異,土風舞社的軒玫跟我說入了我們這塊地,就會愈來愈無法創作,好像是真的。我很喜歡民族舞蹈,我也很喜歡現代舞,我絕不會放棄創作的,因為那是一種思想。

中午去發傳單,今年舞弄清影的文宣品夾在面紙裡,面紙是今年的贊助,有廠商贊助真好,發面紙拒拿率比傳單低多了,而且我討厭發醜醜的傳單,因為爛宣傳等於沒宣傳,今年加了面紙感覺比較有包裝,我們社團應該好好包裝、宣傳,畢竟光有內涵不足以吸引人。很久沒有跟巧欣一起發傳單了,和她一起做事會感覺到一股熱情,就是想把事情用心做好的感覺,不過後門人不多,發了好久。

發完後趕到視小幫忙,但門還鎖著,於是巧欣載我到小福吃飯,我們在那裡暫別。不過我發生了一件慘事,讓我突然失魂落魄起來;第一次認認清自己很善於佯裝堅強,喜歡在別人面前保持自信的樣子,好像沒有無力這種時刻…,有種想要哭的衝動,但轉念又想:都假裝那麼久了,還是繼續假裝下去吧。崩潰?也許還不會吧。

一吃完飯就到視小集合,聽到跳舞的音樂,心情又好了很多。今天的頭髮和眼妝是珮菁老師幫我畫的,很快就打理好;又是美麗動人的一天,看著鏡中的自己,忍不住迷戀,轉念卻想到納西瑟斯與水仙花的故事。太美,也許有一部分本質是錯誤。

今天大家都很不一樣,比花城那天還動人,康康和印度用了加亮粉的假睫毛,華麗得像國標社一樣;原住民因為男生要赤膊,所以我開玩笑幫阿聰用眉筆畫了「胸肌」,沒想到效果真的不錯,不知道女生是否適用就是了;義大利男生的妝也是我畫的,終於研發出一種適合男生的妝,技巧就是用深色的粉底,不要讓人感覺像戴面具,然後用咖啡色眼影和黑色眼線筆加強眼妝,加上濃黑的眉毛會更搶眼;還有我很開心,我學會貼假睫毛了,圓珠是我第一隻白老鼠。要上台了,化妝室蔓延著一股興奮又緊張的氣氛,聽到說視小被擠滿,心情更加亢奮。

但今天我倒是不太緊張,有種預料到會跳很好的自信。先跳的是我最喜歡的傣族,沒有跳錯,畢竟練習了好久,不過被妹妹評為表情太多,太搶戲,明明是上台前佩菁和小P就不停叮嚀一定要有表情的,沒想到我一做出來,竟然比別人多那麼多呵。義大利鈴鼓舞也滿歡樂的,大家都表現的很好,尤其第一次上台的兩位男生,台風比我想像中穩健許多;只是我卻太大意,最後退場前掉了鈴鼓,還露出吐舌頭的表情,不過還好,沒被拍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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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覺得西班牙舞,有一股獨特的力與美,女生身著豔麗的大紅裙,三層荷葉邊在每個節奏點上翻滾,表現出一種驕傲又高貴的風格。
我帶徒弟跳的新觀「PasoPaso(帕索帕索)」,就是一支西班牙鬥牛舞(雙人舞),我滿開心可以練這支舞,唯一遺憾的是我的徒弟,完全不需要我指導,我也毫無機會表現師父的權威。
這是我的第一支硬舞,因為是硬舞,所以超級注重身體的架子,動作一拍到位,每一步都要很用力。我之前的舞型,都是比較注重延伸或擺動的舞,所以學起來格外吃力,即使在寒冷的天氣,練一下還是會汗流浹背。
不過,練了以後,才發現西班牙鬥牛舞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樣,女生和男生比起來多麼漂亮,男生應該是「牛」吧,沒想道男生是鬥牛士,女生才是牛(有時候還是披風咧),真讓我驕傲不起來。還有我原本以為這支舞跳起來,是那種不用笑,兩個人要互相對峙像仇人一樣的感覺,但珮瑄姐姐那天卻說,男生要神氣,女生感覺要像一朵帶刺的玫瑰,展現身體曲線,勾引你的舞伴…,真是完全顛覆了我之前的想法,不是驕傲尊貴嗎?我不是一頭牛嗎?
比起氣勢,我差我舞伴太多了,尤其他的眼神專注得像要冒火似的,以至於我常常不自覺就亂逃避他的眼神(我決定下次盯他的頭髮)。其實,單人舞的時候我可以表現得很魅很勾人,但要我對眼前的男生,我就會很不爭氣地害羞起來,真的很難耶,我的動作不夠力,也自負不起來。

誰知道我早就不是玫瑰了,我是那隻被馴服的狐狸,而小王子找到了他獨一無二的玫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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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OVE is NEVER SAY SORRY.

這句話是你跟我說的,但不停道歉的也是你,一遍又一遍說對不起,這有什麼意義?
對,我不懂,事到如今,你怎麼還是不斷向我索求?你呢,你改變了什麼?我不想開口,因為我早已厭倦了永無止境的爭論。
我知道有些事情是兩個人說好就好,但現在想起來只覺得荒謬。曾經,你的擁抱是海洋,但現在只剩下一片荒涼...。

自私,銳力地在我身上劃了一道道口子,但那卻是你的美麗的名字。

為什麼要跟我道歉呢?如果愛有對錯,那對不起也不是單方面該說,真的,不用不好不需要,我很好。

別說抱歉,知道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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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我都莫名地早起床,然後迫不及待地出門,跟每個早晨說早安,難道這也是一種制約?

上上個禮拜天早上出門,秋高氣爽,但一路上竟然空蕩蕩的沒有人沒有車,街道像是被水洗過一樣乾淨,那種感覺很開朗,有一種獨自享受的開懷。天空漫著雲霧,微微透出一點陽光;走道巷口,抬頭看到台北101的頂端被雲朵包圍覆蓋,那種聳立讓我蔚然驚訝,我不知道人可以住在雲裡。
我也好想窩進白雲的懷抱,帶我四處旅行,讓我不再徬徨好嗎?

上個禮拜天早上,和N約在麥當勞,不小心早到了半小時,算是受送給自己忙碌生活的禮物,感受到忙裡偷閒是一個多甜蜜的形容詞。麥當勞裡面放著輕快的歌曲,朝陽灑進落地窗,早晨和音樂共舞著,我樂意當個觀眾。

我愛早晨,勝過一天裡任何時間,享受那夜露蒸發的溫度,呼吸那晨光溫熱的氣流,風裡被加了甜味,像熱可可一樣我大口飲盡,然後那令人眷戀的香味依然殘留很久,盤旋不去。

早晨有種魔力,和人道「早安」,讓我自然帶著笑意。叫我陪你熬夜,不如一起吃早餐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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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.11.24,舞弄清影,在視小,6:30入場。

這是我們世界民族舞蹈社兩年一度的舞展公演唷,我也是第一次參加,繽紛的各國舞碼,與這三個月來大家的飆汗練舞,讓我好期待看到這場舞展。

1. 台灣原住民*(樸實、自然)

2. 中國舞──東北秧歌*(熱鬧)

3. 中國舞──膠州秧歌*(討喜)

4. 中國舞──傣族之舞*(祥和、甜美)→ME

5. 印度舞*(神秘、自信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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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公關組的壓力很大,我承認我放了很多壓力給你們,我知道你們都很忙很累,真是辛苦了。

群佩是拉贊助的老手,到目前也做的很好,我卻還是常盯你,不停地問你現在的進展,還額外要求你儘量帶新生,把經驗傳承,你心裡如果嫌我煩,我不會覺得奇怪,因為要做的事情太多,環環相扣,我好怕重蹈花城的覆轍…。

同樣鎖門和斯瑋,我對你們很嚴格,這也許是你們第一次承受到社團的責任和壓力吧,感覺到了嗎?我已經不把你們當新生看了,我希望教你們幾次公關的東西後你們就能獨當一面,這樣壓力很大,我也考慮了很久,不得不這麼做;我常常想起我一下的時候負責辦社團送舊,壓力很大,但也學到很多很多,我相信你們也可以的,社團要人才,把這事當成挑戰,當成一種栽培,好嗎?

這次的公關組,只分了四個人,這種安排我們壓力當然大。想想這次舞展,花費大概要五萬,50個舞者平均每人有1000元的負債,很感激能幫忙拉贊助的人,但幫忙的人永遠不及沒辦法幫忙的人,這些債壓在公關組頭上,當然辛苦。

昨天我跟弘毅去跑基金會,奔波了一個下午,但事前的準備更是浩大又費盡心思,然而我們所做的努力,常常是隱形,沒有結果別人就不會去注意,看不到那些背後的努力與汗水;更糟的是,當我們辛苦做的很好,別人也許覺得理所當然,沒辦法做到,反而會被埋怨…。我只能說,我們學到了很多,這些東西將來都是自己的。

你們說忙不過來,我完全能體會,因為我也是深深地陷入在其中;同時負責公關組,同時跳兩支舞弄表演舞、兩支新觀,同時要辦新生觀摩,又同時受中會折磨…,壓力累積著壓力──晚上常常忙到半夜忙不完,要逼自己去睡覺怕身體垮掉,但閉上眼睛腦中卻還不停轉著一堆事睡不著;早上鬧鐘響,睜開眼睛看著空白的天花板,不敢起床,沒有勇氣去面對混亂未知的一天…,睡著是惡夢醒著還是惡夢,一個接著一個不知該往哪裡逃。

其實總是會過去的。

仔仔曾跟我說,當你能度過了這一關,以後碰到難題也不會覺得多難了。人生本來就是很多困境所構成,把這當成一個門檻,跨過去,就會有更好的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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